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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个失聪废勃了

【主压切】牛头人烤茄子(二)

架空。
礼节架空
时代架空
我爱怎么写怎么写
半个身子在沼外的混乱邪恶勃。

主压切作品集(含车、糖、灵车漂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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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抹去眉间的血。
 
 
高头大马肚子上皮开肉绽,红翡的毛里混了血也看不见,喷个响鼻,心脏还没恢复安宁时的节奏,蹄子刨着地低吼。
 
 
髭膝二人长刀入鞘,兄者笑其弟嗔,两人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眼里根本没有审神者。
 
 
“狐精发信,无大碍了,诸君首战告捷——”
 
 
“枣子没事吧?”和泉守兼定直接打断了蛇伯的话,示好地拍拍马鼻梁,这次没被马踢,长出一口气。
 
 
蛇伯还在左顾右盼地寻三日月宗近,却没料到这位老人家捧着一荷花瓣的茶芽回来了。
 
 
“少主啊,可否借贵府锅灶一用?”
 
 
蛇伯心底是不悦的,方才他一人追击深入丛林,一刻钟未有回响,这边胆战心惊那边悠然采茶,实在是不守规矩。
 
 
说真的,他也觉得自己没用。若不是能力不足,也不至于在臣属面前外强中干地维持颜面。
 
 
君王之道,自是以威信为钳人骨髓的锁链,可这并没有那么容易做到。
 
  
可他也没有办法,在缄默对峙中还是松了口,下了回营的号令。
 
 
 
 

沐浴,更衣,焚香。
 
 
丝围腰的祭祀服,粼粼的骨片,一片就是一只羚羊的眉骨;下身丝丝坠坠,一缕就是一只毒蛇的尾骨,如此这般的官服是家主通灵祭祖方可穿戴的,他是次子,礼节如士人,只一层纱绣。
 
 
玛瑙香炉里焚的是牦牛骨,宰杀前灌了进贡苦蜜,烧出了青烟呛而涩,熏香毕,出香室止语。
 
 
家主已殁,长子为半神,自己为神使,通往祠堂的神道上自己就不能是尘世的人。
  
  
然而在八角铃的哀哭中,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了。
 
 
“少主,请问贵府厨房在何处呀?”
 
 
蛇伯几乎气的快炸了。
 
 
可祭祀立法要求他不仅止语,还须得目不斜视目无红尘。
 
  
风吹长旗烈烈,祭品发着油腥味、血拖一路。
 
 
周围的家臣窃窃私语,看着这个蓝狩衣的男人在整齐而声势严肃的祭祀祭祀队伍旁莞尔私语。
 
 
蛇伯忍不下去了。
 
 
现在是他和兄长两人外强中干维持大家族的运作,他们一点错都不能再出了。
 
 
他分明从前方的背影里看到了慌乱和局促。
 
 
他本以为兄长听不到的,咬牙挤出一句“离吾远些!”,前方的一个眼刀撇来,他知道自己把事情搞得更糟了。
 
 
美得不可方物的刀没有愠色,踩着神道的正中反方向离开了去,消失在路尽头之后,在家臣的嬉笑声中,少年在行列中已快要泪涌。
 
 
一切全完了。
 
 
 
    
 
   
家主当在祭坛中央,绝水一日,绝食三天,祈封地来年风调雨顺,农牧平安。
 
 
入夜的露水很凉,蛇伯肩背上用酸草漂白了的披肩湿了一半。
 
 
羞辱今日已经受够了。
 
 
宗族晚宴,家母只能在屏风后扇烛火、用那斑驳颤抖的烛光传递些简单的命令。
 
 
这令他更辛酸。
 
 
慈父殁了十年有余,家道中落无可逆转,唯一的欣慰是封地的居民尚且温饱。
 
 
今日晚宴并没饱腹,蛇伯打算去后山拾些野果。翻三条溪水爬两个陡崖,然后看到了原本丰满富裕的山林已是青冢累累。
 
 
何至于此?!
 
 
他冲下山崖,奔向那一星半点火光,上气不接下气风声刺痛,可他也顾不得了。
 
 
为何?
 
 
于何?
 
 
何时?!
 
 
烧木头的人一看逃不掉了,一老一小伏地稽首。
 
 
“汝宵禁在此何干?!”
 
 
那老夫看见他鞋子上家族领地的文章,叹了口气,清清嗓子:“回蛇王,家妪行将就木,斗胆来砍棺木。”
 
 
蛇伯怒了:“棺木当去西山砍白桦水杉,果林不得损毁,祭祀期间违纪当重罚,快悄声回家罢。”
 
 
地上跪着的小女孩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抬头瞪了蛇伯一眼。“你不知道吗?西山的树才不够我们做棺材呢!”
 
 
老汉一把锤低了孙女的头,小声骂了一句,小姑娘也不说话了。
 
 
“西山高不攀,绕过去需一天,怎么就砍没了,给我讲讲?”少年慌了。从来都只有人跟他说国泰民安、神婆只做大肚女人此胎几孩的神谕,怎么就……难道……
 
 
“五年前蝗灾,四年前涝,三年前旱,两年前冻,今年入夏就瘟疫”老汉叹了口气“村里的女人小孩,都……”摇了摇头。
 
 
蛇伯只觉得快要站不住了,扶着额头心,里如酸水翻滚,想着晚宴是桌上猪费牛状,这些人却食不果腹死无葬身之地,已是满眼水光,顺着老汉指的方向去难民聚集的村庄。
 
 
那里尚且还以一丝光。
 
   
离老远就闻到茶香,多少还有些辛辣草药味和果木香。
 
 
还有三个人影。
 
 
三日月宗近,髭切,膝丸。
 
 
盛了一碗茶汤的三日月眼睛里都是晃悠悠的金月,笑如新月弧。
 
 
“哦呀,少主还带着压切长谷部啊?”
  
 
蛇伯反射地擦一下刀拵,视线一瞥。
  
 
“膝丸闻到了瘟疫的气息,就过来看看。”髭切说着还把自己半搭的外套披在蛇伯半裸的肩上,来自未来的西洋服饰和少年毛茸茸的家族狩猎服很不搭,笑声绵里藏针的付丧神抿着嘴角给胞弟使了个眼色,后者往后退了两步,隐匿在黑暗里了。
 
 
提到压切长谷部,他心里不是滋味。这刀,连续几天做梦都遇到他,却又不说话。昨日命悬一线、自己的弓箭用光了,被体型巨大的太刀溯行军一拳锤到树干上,腰间别的打刀突然摔出刀鞘,情急之下握住这刀、再回过神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事后和泉守兼定说他那时刀法、神情像极了魔王之刀压切长谷部,快准很刀刀毙命。
 
 
当晚在梦里,少年诚诚恳恳朝长谷部点了头。他是主刀是从,尽管自己狼狈不堪,可礼节丢了一切就都完了。
 
 
长谷部冷冷看他一眼,叹了口气,继续望向曾经有一片火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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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好的气息。”三日月盛了最后一碗茶汤给了神情萎靡的老农。
 
 
髭切长刀一闪,绕过高树杀入敌阵,卷起一阵烟尘枯叶。
 
 
三日月还不慌不忙地把过来讨水喝的兔子也喂饱了才起来。
 
  
 
一场混战结束,无论刀剑还是村民,视线都黏在浑身滴血脸颊带伤的蛇伯身上。
 
 
代理乡长斗胆上前,拽了几棵消毒的草,毕恭毕敬递给领地的贵族。
 
 
“您伤着了。”
 
 
“所以呢?”喉头滚出的傲慢笑声把在座的村民都吓了一跳,毕竟这人向来对陈旻和蔼可亲,为了家族颜面才摆一点架子。
 
 
旁边刚刚把刀上的草沫土星擦干净的和泉守兼定,憋着笑躲三日月,但还是笑出声了。
 
 
“长谷部这人啊,哈哈哈哈哈——”
 
 
面容姣好如明月的太刀,是掩着长袖笑的,不出声。
 
 
至于源氏,又去照顾炉火去了,不参与这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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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入门。
 
 
果不出其然,打刀青年还是规规矩矩跪坐,眼里没有自己。
 
 
毕竟是受人恩惠,蛇伯也放下三分假装出来的架子,盘着腿坐下。
 
 
“今天的,是你吧?”
 
 
长谷部眨了一下眼睛算是答应。
 
 
“谢谢。”
 
 
付丧神点了一下头。
 
 
“不打算跟我说话吗?”
 
 
长谷部皱皱眉,视线百无聊赖看向别处。
 
 
少年挠挠蓬松的白发,甚至觉得自己看起来软乎乎的像白牦牛,这刀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看轻自己。
 
 
要剪掉吗?
剪吗?
 
 
“不用。”
 
 
长谷部开口了,少年目瞪口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傲慢又难相处的家伙开口说话了!
 
 
“你不哑啊?”这话刚出口,蛇伯简直想扇自己一耳光,好不容易建立的威信一下就碎了。
 
  
等等,自己心里想的话难道全给他听了去?!
 
 
糟糕糟糕糟糕……
 
 
刚才满脑子都是这家伙真锋利、太好用了、这付丧神的模样也是小巧俊俏令人心生……结果全被知道了,也难怪对自己冷眼相对。
 
 
“既然相互熟识的时候你不在,那吾再说一次。吾名蛇伯——”
 
 
“审神者不能告诉刀剑姓名,没人教过你?”
 
 
“此非吾真名号,多想了。”
 
 
扳回一局!少年心里窃喜。
 
 
“汝为何人?可曾有知名旧主,是否有逸事?”
 
 
付丧神顿了顿。
 
 
“压切长谷部,虽说主命必达,前提也要有个我认可的主。”说着还撇了眼少年白动绒绒乱糟糟的头发,叹口气。
 
 
蛇伯咬着牙,心里气恼却又无处发。
 
 
说真的,他现在想和这把刀打一架。
 
 
下午狐之助解释完自己不是狐狸成精之后,还顺便讲了一下,刀剑男士会因为作战经验而成长。
 
 
“三日月宗近,等级判定三十;髭切、膝丸,等级判定五十;和泉守兼定,二十五。”
 
 
“我……听不懂。”
 
 
狐之助不耐烦地挠挠耳朵根。
 
 
“是哦——您这个年代还没有阿拉伯数字。”那个轻蔑的语气害的自己脸一阵红一阵白。
 
 
有点委屈。
 
 
刀也好,狐之助也好,总拿这些自己时代还没发生的事来打压自己,刀剑们的聊天内容也是几千年之后的事,对自己来说,那种程度的世界简直就是玄幻故事。
 
 
他本以为自己靠威严和上位足矣统帅全军,完全不行。
 
 
他现在只祈祷狐之助快点找到真正合适的继任者。
 
 
“一手有五指,三日月为六手,髭膝强于三日月,和泉守弱于三日月,至于那一振嘛——”狐之助笑嘻嘻盯着那振还没显形的打刀 “也就是五级罢了。”
 
 
蛇伯当夜选了髭切交手,平局。第二轮选了三日月宗近,两人各捡一根树枝,比划几番后三日月笑着扔了木杆认输。
 
 
真是能用物力驯服这刀还就好了。
 
 
比武罢,三日月还旁敲侧击教育了他一番,大意就是武者只能为武夫,君临天下之人未必能能有缚鸡之力,望少主好好思索。
 
 
结果自己这么炫耀能力反而又成了笑柄。
 
 
话回正题,他还和长谷部对坐无言。
 
 
“为什么不出来?”
 
 
长谷部不说话。
 
 
“那——为何帮我?!不止一次帮我,说明并非对吾极端厌恶!!为何不肯——”
 
 
“……”他还把视线藏到暗处了。
 
 
蛇伯算是认输了,他估摸着长谷部吃软不吃硬,只好勉为其难让一步。
 
 
“这里需要你的战力。而且……”

 
“吾对……压切这振刀,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切,看着甚是眼熟。陪吾一起把原因找出来可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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